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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刚入职 Manus 的余一聊感受:好快乐啊,好快乐啊,好快乐啊

「我在三天之内完成了鹅厂下线和 Manus 上线。」返场无数次的余一,这次是换了身份回来的。她说离开腾讯研究院的原因只有一句:「我越来越难以忍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的状态。」 这一期,任鑫和徐文浩找刚入职 Manus 的余一聊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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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读由 AI 基于节目转写整理,不是逐字稿,可能有偏差或错误;点击小标题旁的时间可跳到原声,表述以原节目为准。

余一在三天之内完成了两件事:从腾讯离职,到 Manus 入职。她在视频号里把这件事讲了出来,X 的粉丝三天从 100 涨到 7500,她自己也说,离职红利和入职红利大概都吃到了。这期《AI 炼金术》,任鑫和徐文浩把这位返场无数次的嘉宾又请了回来,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份变了:不再是腾讯研究院的研究员,而是 Manus 做产品与社区的人。

节目录到最后,她自己给这期起了个标题: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。这种快乐不是客套,是她在腾讯时每天要为实习生「乞讨活」、要反复说服别人接受 AI 的那种疲惫,突然被卸下来之后的反应。整期聊的东西很散,但有一条线:一个人怎么把活真正交出去,交给 agent,交给团队,交给市场。

下面按时间顺序,把她讲的经历、判断和踩过的坑梳理一遍。

离开研究院,因为受够了当旁观者 2:01

任鑫的印象里,腾讯研究院像个世外桃源:大厂里不算卷的地方,可以东搞搞西搞搞,几位老板也喜欢余一。所以他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走。

余一的答案是她两年前写在 Fromm 里的一句话,当年她因为这句话内部转岗进了研究院,如今又因为同一句话离开腾讯:

我越来越难以忍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的状态。

真正的触发点是一个多月前她开始重度使用 Grok Bot。她自己承认,听起来很扯,一个工具怎么会导致离职。但在她看来,那是一个 OpenClaw 级别的信号:个人 agent 到底该长什么样,这件事对整个市场的推动会很大。

她之前写过一份报告,叫「超级个体到超级团队」。OpenClaw、Claude Code、Codex,在她眼里都落在「超级团队」这个区间里,研究的是一个人加上 agent 能做多少事。到了今年下半年,她观察到身边的超级个体普遍从膨胀里冷静下来了:事情确实都能做,但都自己做会累死,都做也不代表都做得好。她这个阶段更想要一个同频的团队,去琢磨人、agent、人、agent 四个主体之间怎么合作。这个 action space 怎么搭、关系怎么推动,她觉得有意思。

她拿 Molica 的家园做过对比:那个产品的方案和理念她很认可,但对开发者、对特别爱折腾的人太友好,普通人既要懂 AI,又要懂各种 CLI,还要懂工具怎么用、项目管理怎么做。Grok Bot 给她的感觉正相反,所有事情都不新奇,但所有事情都变简单了。她的判断是,简单会有很巨大的力量,很多事情又要重新开始定义和探索。她想跳进水里游一游,去一个自己信任的团队,做什么都行,在里面就好。

百分之九十的委托和百分之百的委托 5:59

任鑫追问:Grok Bot 现在的形态明明偏个人,你怎么从它看到组织、看到人和 agent 的复杂关系?

余一给了一个具体的瞬间。她的主 agent 叫「AI 余一」,两个人把抓取微博的链路跑通了,她让 AI 余一把经验和代码直接交给另一个叫「监控」的 bot,让它也成功跑完这件事。整个过程她只对 AI 余一说话,由它去指挥其他 bot。经验沉淀进 skill、agent 之间协作,这些过去都有,但这次的体验让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在跟 AI 交互。

另一个感受来自对比。她用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用得太累了,无论怎样都得看一会、盯一会,最后自己还是那个卡点。现在很多事主 bot 设定好,她直接交出去就行。她引用一位播客嘉宾的说法:90% 的委托和 100% 的委托,中间是天差地别的差别。用 Grok Bot 她整个人轻盈松弛很多,用 Claude 和 Codex 就很累。

她的很多 bot 绑定了本地的固定 CLI、指定模型、指定知识库文件夹和 skill。过去用 Codex 这类工具,固定的常用调用经常唤起失灵。她现在的态度很直接:已经很烦去看背后到底干了什么,告诉结果就行,甚至不用告诉她,告诉主 agent 就行。她一直希望 AI 余一能验收,验收完这件事就过了,别再来烦她。这件事终于在 Grok Bot 上实现了。

任鑫分享了自己的一半进度:录播客的视频封面,以前 AI 生图总有一个人的脸是歪的,她要反复告诉它歪了,很痛苦。现在 Claude 和 Codex 会自己检查脸不对、打回去重做,审核这一步她已经交出去了。但剪辑交不出去,调了超过 8 个小时还是犯愚蠢的错误,还是得她在场。

余一的回答是那句被任鑫当场想拿去当标题的话:

我用 AI 下限比较低。

她的逻辑是,很多时候 AI 不做,她自己肯定不会做,所以出了问题她也不想改,就这样吧,彼此包容着往前走。看开一点,世界空间就大了。别人问她为什么能一直跟 AI 用下去,她的回答是,它只要能帮 5% 就很开心,其他的慢慢往上加、慢慢重合。她的 ego 也没有那么高:视频号这类东西是面向用户的,用户不在乎她本人在乎什么,那就无所谓。

她的工作容错率比较高,ABCD 几条路都行。那就面临一个选择:是死磕 ABCD 之间 3% 的差别,还是把 ABCD 全放到市场上验证。走哪条路,看她当时的能力状态和情绪状态。容错率低的场景是另一个故事,她的办法是让最强的模型做一次审核。她过去积累了大量「什么叫验收、什么叫好」的原则,但执行率很低。把 AI 余一拆出来之后执行率高了,因为不经过那个 bot,东西就到不了主 bot 那里。她希望流程化协作的事情变成 bot,这样她能知道哪些做了、哪些没做,没发给 AI 余一的,肯定没经过审核。

为什么是 Manus,去了做什么 15:18

市场上不止 Manus 一家,余一的机会也不少。任鑫提到,很多人听完播客会专门提到她的名字,甚至有行政级别不低的人托他介绍。

她选 Manus 的理由很朴素。她和这个团队的缘分从 Manus 还只有插件、没有 APP 的时候就开始了,她是早期内测用户,疯狂在用。有一个叫「余一产品反馈群」的群,20 个人,大部分记录发生在晚上,她折磨了这个团队很久。这次去新加坡见网友,她说过去打扰大家了,对方说挺好的,你来了以后提需求自己改,我帮你提交。她跟小红、跟涛哥都认识很久,聊过很多东西,这是一个极其熟悉的团队。

她对工作的要求有两条。第一,这两年是努力奔跑才停留在原地的两年,能不能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很重要,所以当年去研究院也是同样的逻辑:团队熟悉,彼此熟悉,对方希望她做的事和她自己想做的事至少有 50% 重合,加入之后就能快速狂奔。第二,她想 Make something happen,而不是追求行政级别。有一个劝了她两年出来创业的人,每隔一段时间就问她要缺什么才肯出来。她自己的答案是,此刻的她缺一种非常大的野心,但又很想参与大事件。如果损失很大,她就自己做那个领浪的人;如果不想参与大事件,那就认真赚钱。两者重合在一起,她愿意跳入水中。再加上这个团队要做的是人和 agent 的 action space,是全球化的团队,又彼此信任,她信任他们的品味和决策能力。任鑫的总结是,加了 32 个筛选器,最后就没得选了。

她在 Manus 跟着张涛做产品,总的而言是 product and community:站在超级用户的视角参与产品定义,同时做社区,面向重度用户、超级个体、大 C 小 B,把用户的视角导回团队。她刚到岗就去聊了一个很重度的用户,一个做攀岩连锁店的老板,聊他怎么用 AI。她的感受是,有一个产品在背后,能听到的细节比以前多很多。

先开荒再降本:物业老板的巡店系统 22:06

任鑫讲了一个他当评委时遇到的案例:一个传统行业出身、做总工的人,不停注册 Manus 账号,把各个地区的东西做成报告去卖,发展成了一门小生意。余一也讲了一个:一位做物业管理出身、完全没有计算机背景的老板,用 Manus 开发了一套巡店系统,后端接海康威视,前端的各种 AI 处理用 Manus 做,所有自己的门店都在用。

她问这位老板,做这个东西要多少钱。对方的回答是:

不是多少钱的问题,是我根本不会做的问题。

他的路径是先试,发现可以,再打磨,最后请 IT 进来做成内部平台,比如报修平台、看板、内部的招聘系统。老板脑子里有一个想法,原有技术不足以快速判断能不能做,现在可以快速做出来。跑通之后换更便宜的方案,余一觉得这很 OK,她自己做事也是这个习惯。

她的用法是:遇到不确定的事,下意识先开一个 Manus 跑一下,看这东西到底能做成什么样;能跑通就快速决策这条路走不走得通,还是可以再打磨;需要深入时再请 Claude 或 Codex 介入;如果 Manus 第一版或前几次修改就足够好,再考虑性价比,能不能换便宜模型、能不能用 Codex 做。她认为 Manus 在开荒这件事上对完全不懂的人帮助很大,因为 Codex 和 Claude Code 还是需要你自己有 sense,你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成。

在 Manus 工作:所有人都是 AI 重度用户 25:27

问到大厂和国际化创业公司的体感差异,余一最开心的一点是所有人都是 AI 重度用户。你再也不用跟别人解释 AI 很好、AI 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、人和 AI 到底该怎么协作,这些在 Manus 是常识。每个人都用自己的 agent 或 harness。「不需要去跟别人对抗,说服别人说我们必须要接受 AI」,这一点让她很爽。人越多,AI 的分化越严重,在 Manus 你找不到反对 AI 的人。

第二是快。她认为 AI 时代竞争里,快是乘在后面那个东西,战略再强、增长能力再强,都要乘上快。一个星期做出来和一个月两个月做出来,拿到反馈的速度完全不同。她在新加坡参与 Manus 2.0 和 Q 的前期工作时,提一个需求,20 分钟之后就有人跟她说,你去测一下,看是不是你想要的。

第三是 ego 小。大家没有非要证明什么,也是因为太快太累,顾不上人的摩擦。她自己经历过两次,做到一半说这个东西别做了,所有人没有争论,放下来重新做另一个。她挺欣赏这种乱糟糟的生命力。去新加坡之前她还担心团队变大之后会变稳定,现在一百多人还能乱糟糟的,她觉得挺好。主产品第一次见的时候电量 90%,最后一次在她桌上只剩 5%,必须借她的充电器,因为一直回不到工位。

AI native 的组织长什么样 30:07

徐文浩问,Manus 的 AI native 体现在哪里。余一说,跟她的想象没有太大出入,因为一直保持接触。细节上她还在看,但有两件事很直观。

一是迭代和放下的速度。二是整个办公区简直就是客服区,所有人都在说话,都在 web coding,她有时候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开发者区,而是在客服区工作。

三是 PRD 的作用非常少。无论谁都在用 AI 直接做产品、做需求、直接接进去。她之前见过有公司这么做,但在 Manus 这边,Slack 是个好东西:她提的大量需求,由 AI 定级、at 该处理的人、自动翻出这个问题以前被提过多少次、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。上下文的整理和 AI 当调度员这件事,她看了两周,觉得非常流畅,速度、评级、以 Notion 为背景的上下文调取都很顺,这是她以前非常希望在组织里获得的能力。

她入职时的上下文大量来自跟内部 bot 聊天:最近在开什么会、Manus 2.0 的进展、Q 的进展、组织关系、小红和涛哥在内部的管理风格和沟通方式。她最开始主要是跟 AI 聊,了解重点、了解该找谁。大家的默认动作是先问 AI,而 AI 有足够多的上下文。她把 Slack 接进了 Q,约会议时 Q 会调用跟涛哥最近聊了什么、哪些东西还需要进展,她报一个名字,Q 就自动去所有频道里找过往内容、找这个人最近一次讲这件事是什么时候。她的感受是,秘书这件事还是得有上下文。

徐文浩问组织里 agent 的形态:是像 CloudTag 那样所有人只有一个机器人,还是每个人建自己的 agent,一百个人就多一百个 agent。余一当场去看了下,Manus 只有几个常态化的机器人:给 Q 做 feedback 的、Manus 通用的、Manus feedback 的。建机器人的权限在少数人手上,每个机器人围绕特定业务、打通特定上下文。比如 feedback 机器人要能识别你的反馈该 at 谁,能读取 Notion 里这个问题出现过几次、谁提的、在什么场景。所以它是有组织有纪律地围绕业务建了一系列机器人,而不是每个人甩五个机器人在 IM 里。现在人在里面仍然是更重要的,AI 只是帮人减少摩擦和负担。

没有 personal agent,只有 agent 38:59

余一自己并不非常认可 personal agent 这个概念。她更认可的是,大家要开始把 agent as person 去看待。

核心是 agent 要作为一个主体,一个主体需要的东西目前都把雏形配齐了:它应该有电脑、有邮箱、有电话、有银行卡,有自己常规的技能和知识库,也应该时不时清理自己的记忆,还能把其他资源作为可调用的东西,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员工和下属。需要界定的是人 agent 人 agent 这个关系怎么搭,不只是让 agent 给你个人提供服务,而是让它作为一个主体加入你的工作和生活。如果 agent 是主体,它就不应该跟你抢东西,它跟你是合作关系。她的判断很干脆:没有 personal agent,只有 agent,就像没有 coding agent 一样,但 agent as person 是另一个需要解的课题,涉及的东西很多,大家路线不同,这样才好玩。

徐文浩问,Q 这类产品对 power user 的增值到底在哪:是做到 Claude Code 做不到的事,还是让本来能做的事不用那么烦,还是接了更多模型、用更有效的方式做。余一认为,更轻松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大的减负,而且用户情绪在变:以前大家非常希望看到 agent 到底怎么干活,现在越来越不想知道,给结果就好。真要非常认真地干活,还是回归 Manus 的 Studio、Claude Code 这些。Agent 更多是在打磨怎么跟你沟通、怎么让你愿意持续跟它对话、把它当身边的一个主体,让它能接受委托,帮你完成一些跟你交叠但不重合的事。这些都还在定义的过程里,特别早期。

她聊了很多 personal agent 用户,发现大家的第一个 aha 时刻全是值机。她聊了 5 个人,有 3 个说第一个 aha 来自值机。不是选座麻烦,而是原来航旅纵横这类工具还要你自己操作,现在只要说帮我值机、我要靠窗,agent 自己做完,你直接拿到登机牌。对很多人来说,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百分百委托的快乐。前提是身份信息和上下文要给全。旅游场景,尤其是海外旅游,是她知道被用得比较多的方向。

一个主 agent 调度一群 bot 42:14

余一自己的核心场景是监控。她的日程和邮件已经全部交给 AI。最近在约实习生面试,她完全不看邮件,对着主 agent 说帮我扫描相关邮件、我想看谁的简历,它把简历发过来;她讨论一下,让它去约时间,自己看日历定时间段,跟她确认一次,然后发邀请、建日历、设 Google Meeting 链接,全程交托。中间因为账号迁移,她有半天要自己跟实习生约面试,她的原话是「可痛苦了」,不知道约哪个时间段、Google Meeting 怎么约,下午把活接回来,感觉救了老命。

她的邮箱里有大量 newsletter,以前让 Codex 定期扫描、抽取、做 deep dive,一直不稳定,有时好有时坏。现在她拆成几个 bot:专门定期扫描邮件做分类的监控 bot、专门抽离重点邮件里融资相关数据的 bot、X 的监控 bot、邮件的监控 bot。这些监控 bot 定期把信息发给「研究员」bot,流程是先发给主 bot,由它判断哪些过、哪些需要进一步 deep dive,再发给研究员 bot。研究员 bot 绑定她本地 Codex CLI 的 research skill,调用本地的强能力处理。AI 余一有两条路线:A 级简单任务自己做,B、C 级复杂任务调用本地 CLI、调动本地的 agent 和 skill 做判断决策。这套监控体系终于稳定运转,而且判断不是机械的,是她原来搭的 agent 终于能稳定干活,判断哪些东西她会很想看、需要交给哪个 skill。这对她是一个非常大的 aha。

她还提到有人用 Instinct 用出了一种交了男朋友的感觉,非常懂你,每一步都想在你前面:问怎么找大巴站,它连怎么问路、要走多久都想到;到了酒店,它记得说一句你已经安全抵达了。人在异乡被 agent 稳稳接住,这种贴心是 personal agent 让人感受到的东西。她前两天强烈推荐给齐师傅,对方最近也比较沉迷。

任鑫说自己那套工作流也有,但经常断掉。余一建议用云电脑:它有一台自己的电脑,自己搞,遇到视频号不让用、公众号读不到这类问题,它自己去想办法,就不会卡在你手上。她有三台云电脑,放不同的东西,系统提示词里允许它在找不到东西时去本地找,等于两套系统,需要什么自己找。任鑫担心线上产品的 token 成本,余一说可以让它做省心的部分,明确的重活丢回本地,这样比较合理。

任鑫由此总结:真要招 AI 原生的人,token 管够、云电脑管够、账号管够。余一认同,这本身也是一种筛选,别人听到他们兴奋的点会觉得你们有病,这有什么好兴奋的,而对他们来说,脑子里有什么立刻就能用最好的模型冲一把,这种快乐很难得。

只跟一个 agent 聊天,把 harness 全删掉 54:08

余一解释「监控」这个词:不是它监控她的上下文,而是她原来分散在各处的信息源,Slack、Notion、X、邮箱,还有她持续关注的东西,每一个都配了一个 agent,这些 agent 有一个群,她只需要看那个群。甚至那个群都不是给她看的,主要是给 AI 余一看的。她现在不跟任何一个 agent 聊天,只跟 AI 余一聊。有时她特地测试它能不能把活分配出去,凡是它想自己干,她就骂它。它是一个替她监控所有人干活、做 agent 调配的角色,不是干活的 agent。

任鑫提到 ChatGPT 的 dot 也在往这个方向引导,你跟 bot 聊,它会在下面开其他的。余一摇头。她说在 session 里看各种信息,跟跟 agent 聊天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。agent 除了给好结果,怎么跟你沟通、怎么做好向上管理很重要。dot 把 Codex 回复的内容截成几段发给你,你能看到大量调用了什么、给出了什么结果,没有任何减负感,只是换了个地方看一大堆东西。而 Q、Grok Bot、Instinct、Muse 这些,在怎么让 agent 跟人沟通、怎么照顾到人的慢和人的带宽低这一点上做了很多优化。任鑫的类比是:一个是助理帮你采信息,负担还在你这里;另一个是总经理,你是董事长,它把事搞定,向上管理让你放心。

余一在 Q 做回复时参与过大量 good case 和 bad case 的寻找,让模型学习怎么跟人沟通、让人不觉得烦。她自己经常看到 AI 给一大堆东西,又慢又不知道在干什么,烦死了;做好了还往里面加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,像东坡肉里非要加番茄炒蛋。

她打算等这边安定下来,把攒了一年的 harness 全部删掉,重新跑一次。她觉得这些都是债务,Codex 那个模型写了一大堆垃圾进她的 harness,她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。计划是至少一周之后,花一天时间,把之前做过的东西用最好的模型重做一遍。触发点是 Manus 2.0:她用它做视频,一句话提示词就做出很帅的视频,而她尝试让它用自己的 skill,发现很多时候是给模型添麻烦。她意识到在很多场景里是 AI 负重前行,所以要给它减负。她已经让 AI 跑了一遍,规则是默认所有东西都可以删,你需要自证哪些该留下来,自证不成功就全删。她还没看结果,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,等抽出手来,把所有上下文和 harness 移到另一个文件夹,用她觉得最小负担的东西重新跑一遍之前所有任务,看看到底哪些是债务。

任鑫问,AI 显著提效,你甚至管都不管了,时间都去哪了。余一说最近跟人聊天太多了,时不时因为交流太多而不快乐。节前她发朋友圈说不能再跟人见面了,再见面就把跟 AI 一起玩的时间挤占了。后来抽了两天疯狂刷 token,快乐指数提升很多。

任鑫顺着想到,如果以建造为目的,人类是不是只剩两个职责:帮机器收上下文,帮机器做 alignment,让 AI 对世界理解、对意图理解。跟小红聊、跟涛哥聊,其实都是在做 alignment。他的结论是,人类就是帮 AI 做跟这个世界对齐,只有这一个工作留给人类了,因为干活都是它干的。

人类只剩对齐,提示词又回来了 1:00:48

余一最近花了很多时间重新看提示词,但不是原来的提示词工程。在她的任务里,工程的事 AI 做得很好,她打磨的是那个标准,一句话顶一万句话的那一句话:什么叫好,什么叫她需要的、能被验收的,这件事本质到底是什么。她给 AI 找 why 和 what,how 交给它。工程上她做的就是不停压缩、step back,找到那个最重要的、告诉 AI 它做对了的东西。她认为一口气冲出来的结果,比各种指挥它好太多。

任鑫问,这算提示词还是 evaluation。余一说两者都有,她会用其他模型来评估,自己也参与评估。重点是放在:它什么都能做,但做什么才叫对、才叫好,做这件事到底为了什么。

她举了一个特效的例子。AI 一直做不好配合讲解的 PPT 特效,试了很多手段,最后发现只需要找到那一句话:所有的特效都是要配合讲解的内容和情绪,它是服务于这件事的。然后 AI 就会了,会跟着她讲解的声音配上悬疑效果、凸显效果,不用教。你只需要告诉它,特效不是为了做特效,是为了让人更容易理解内容、烘托和推动情绪线。找到这句话之后,AI 处理得非常好,很多特效她见都没见过,但看到就觉得是它。这件事现在基本被 Claude Code 吃掉了,但类似的工程性工作正陆续被拿走,她只留下「什么叫好」和「怎么理解好」。

跟上次来节目相比,她的另一个大变化是把很多自己的事重新接了回来。视频那块,她把 AI 和她的部分拆开:AI 站在它的视角讲它的,她不关注;她自己的部分反而增加了摩擦。以前口播脚本直接由 AI 洗好,她对着念;现在如果她本人出镜,第一遍是她自己对着 AI 讲完,再由 AI 按流程处理成脚本,她再讲。这个过程必须有很多她的痕迹,必须在脑子里摩擦一遍,哪怕造成负面效果也行。她把这种摩擦当成健脑方式。有些东西她在场就必须有收获,不能当提线木偶;她能自己发就自己发。但凡她在场,她希望不拖慢 AI 的速度,AI 照它的速度走,但最好留一个接口让她在当中有摩擦,她甚至会刻意放弃一些看起来更快的东西。

她现在的判断是,那句话最重要:如果她找不到、判别不出那句话,她和 AI 的合作就会进入新的瓶颈。所以她把重点放在训练自己知道东西好坏的能力上。另一个变化是不再追求所有事都自己做,她特别喜欢把事情丢给别人,用人类 agent 来做。她的原话是,做好自己最长板的地方就好,那里她有判别能力,也能找到那一句话,其他的交给团队里的人,或者教她的 AI 去做,不想再花注意力。任鑫接过话:一把年纪了,以后不要都用 know how 解决问题,know how 都是 AI 的,要用 know who 解决问题。业务的最高境界是摇人。

AI 时代还招不招实习生 1:10:07

徐文浩问了一个很多团队都在纠结的问题:招一个人还不如再买一个 200 美金的 Claude 订阅,那还招不招实习生,招的时候期望什么。

余一说,跟以前在腾讯招实习生完全不同。在腾讯时她遇到的大问题是,每天要像乞丐一样为实习生乞讨活,在群里问你们谁有活能不能给我的实习生干一干,自己都找不到活。这次她已经面了不少人,有几个非常满意,offer 也发出去了。来源不是海量投递,而是朋友继承,她发现 AI 时代信任是更宝贵的关系,朋友那边过来的人自己试一下,觉得不错。

她的面试非常看作品。没有作品,在她这里完全进不到下一轮。初筛有几个问题:第一,传统简历之外,介绍自己最有代表性的事件;第二,过去跟 AI 一起 build 过什么,自己的 side project 做了什么;第三,假设你来 Manus,token 无限,背后随时能找到产品和开发帮你,还有投放和渠道,你到底想做什么,把你想做的写给她看。她基本不看学历,先看作品,可以是视频、游戏、自己做的各种 web coding 小东西,很快能看出这个人的审美、品味和想做的事。

面试时她很快会 pass 的一类人:脑子里有想法,但没开始,原因是模型能力不行。她问用的是什么模型,对方说 Astro、OPPO,她说这不可能。再问是不是数据不行,数据不行为什么不行,有没有处理这些问题,对方说等机会。这种人她直接 pass。

她喜欢的是另一种反应。她会跟候选人说,不要期待我给你很多活,你自己找活干,你不是来打杂的,你有跟任何一个 member 一样的权利去探索、去开拓。说这话时她观察对方的脸:有的人是「哇哦,这样吗」,有的人是「哇哦,这样吗」,前者是她要找的人。她也会问 token 消耗,遇到过很神奇的大学生,一个月烧掉两个 20 倍 Claude Code 的额度,跟他聊做过的细节、当时为什么这么选、最痛苦的地方是什么,对方说生成出来的东西审美不够,最近在看美术史。

她的结论是,对人的判断比以前容易太多了:第一,作品会说话;第二,他怎么跟 AI 合作的过程也能说话;第三,对比较好的候选人,他们会直接给一笔 Manus 积分,给一两天时间,把你想来 Manus 做的东西做出来看看。她收到很多 surprise,原来可以做成这个样子。年轻的脑子行动力强,给一天时间就能用 Manus 戳出一个挺有意思的视频或小游戏。

社区:把两边都是自己人的状态用好 1:16:54

余一现在做 community,想法还在摸索。她认为 Manus 自己作为一个超级团队的探索者,内部到底怎么「How Manus AI」,是未来会重点做、也会跟大家分享的事情。

她最近大量时间在跟愿意给 Manus 付钱的用户、拿 Manus 做 side project 或自己的项目挣到钱的用户聊,也在社交媒体上活跃地发 face party 的东西。目的既是摸底,也是给自己补上下文:大家用 Manus 的爽点和痛点到底在哪。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样本。她希望的是,大家用 Manus 确实做成了什么事、怎么更好地用好 Manus,是大家愿意分享、愿意 show 的东西,然后去想怎么激发这种分享,比如用哪个提示词把它用好了,或者 Manus 给了什么样的小惊喜。她发自己做成的案例,有人在下面回复有趣、有用,甚至有人说你去 Manus 了,那我要用一下,这些对她都是开心的事。

涛哥、小红、Red 希望她处在中间那个跟两边都是自己人的状态:跟用户、跟超级个体是自己人,跟 Manus 也是自己人,把中间的激发提取出来、翻译出来,回到吃自己狗粮的状态。任鑫听完说,越看越觉得这个位置合适。

节目最后,余一描述自己还在入职甜蜜期:token 可以无限制地花,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;遇到产品和技术的难题,背后有人稳稳接住她,不只是 AI,还有一堆很厉害的人类;她能看到自己做的事直接影响别人对这个产品的看法,能感觉到自己在做的杠杆。她之前跟恩倩老师聊过,说自己杠杆都搭了,但杠杆的另一头是空的。现在那头不是空的了。朋友来找她聊各种产品,Instinct 好玩在哪、Grok Bot 好玩在哪,她聊得热火朝天,再提炼出来交给产品团队。她觉得自己的翻译功能和杠杆功能终于落到一个地方,而不是空对空的内耗。她给这期的标题是: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。

这期节目能带走的判断有几个。

  • 委托的完成度决定工具的价值。90% 和 100% 之间是质变。判断一个 agent 产品好不好,看它能不能让你不再盯着过程,甚至不再看结果,只看主 agent 的验收结论。
  • 把 agent 当主体来设计。电脑、邮箱、电话、银行卡、技能、知识库、记忆清理,这些配齐了,它才谈得上合作,而不是一个更聪明的输入框。
  • 只跟一个 agent 聊天。让主 agent 当幕僚长去调度其他 bot,凡是它想自己干就骂它。人的带宽有限,多开一个对话窗口就是多一份负担。
  • 定期给 harness 做减法。让 AI 自证哪些该留,自证不成功就删。攒下来的上下文和 skill 很可能是债务,用最好的模型重跑一遍是最便宜的审计。
  • 提示词回到那一句话。工程交给 AI,人负责说清楚什么叫好、什么叫能验收、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。找不到那句话,合作就卡在新瓶颈。
  • 招人先看作品,再看过程。给候选人一笔积分、一两天时间,让他做出点东西。作品会说话,他跟 AI 合作的方式也会说话。

如果只做一件事,可以从今天开始:找出你手上最烦的那件重复活,把它完整委托给一个 agent,包括验收标准,然后忍住不去盯过程。忍住的那几天,大概就是余一说的轻盈。

「我在三天之内完成了鹅厂下线和 Manus 上线。」返场无数次的余一,这次是换了身份回来的。她说离开腾讯研究院的原因只有一句:「我越来越难以忍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的状态。」
这一期,任鑫和徐文浩找刚入职 Manus 的余一聊感受。从一个让她下决心跳槽的个人 agent 说起,聊到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百的委托差在哪里,在一家人人都是 AI 重度用户的公司里工作是什么体验,她怎么只跟一个 agent 说话、让它去管一群 bot,为什么打算把攒了一年的 harness 全部删掉,AI 时代还招不招实习生、怎么招,以及她接下来想怎么做社区。聊到最后,她说自己还处在入职的甜蜜期:「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,好快乐呀。」
【本期嘉宾】
余一:Manus|野生 AI 布道师
【本期亮点】
→ 受够了当旁观者,才是她离开大厂的真正原因
腾讯研究院在任鑫眼里像个世外桃源,余一却说当年转岗去研究院、如今离开鹅厂,都是因为同一句话:「我越来越难以忍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的状态。」超级个体从膨胀里冷静下来,都能做但会累死,她更想加入一个同频的团队,去琢磨人、agent、人、agent 四个主体怎么合作。
→ 百分之九十的委托和百分之百的委托,天差地别
她的主 agent「AI 余一」把抓取微博的链路跑通后,直接把经验和代码交给另一个监控 bot,她只对 AI 余一说话。用 Claude Code 和 Codex 时总得「看一会儿,盯一会儿」,自己还是那个卡点;用 Grok Bot,「我觉得我整个人要轻盈松弛很多」。
→ 用 AI 的下限放低一点,世界就宽了
任鑫当场想拿这句当标题:余一说她用 AI 下限比较低。「它只要能帮我百分之五我就很开心了,然后其他的就慢慢地往上加。」容错率高的事,ABCD 全放到市场上去验证,不在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的差别上死磕:「看开一点,世界空间就大了。」
→ 在 Manus,再也不用说服别人用 AI
「最开心的不同就是所有人都是 AI 重度用户。」不用再跟人解释 AI 好在哪里;提一个需求,「20 分钟之后就有人跟我说,你去测一下」;反馈进 Slack,由 AI 定级、找到该处理的人、翻出以前被提过几次;入职时她先跟内部的机器人聊,了解最近在开什么会。
→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,是我根本不会做
一位做物业管理出身、没有计算机背景的老板,用 Manus 做了一套巡店系统,所有门店都在用。余一问他做这个要多少钱,对方说:「不是多少钱的问题,是我根本不会做的问题。」先开荒跑通,再换更便宜的方案、请 IT 做成内部平台,这也是她自己的做事习惯。
→ 没有 personal agent,只有 agent
「我更认可的是,大家要开始把 agent as person 去看待了。」做 Cue 的时候,她们给 agent 配齐了一个主体该有的东西:电脑、手机、电话、银行卡、技能、知识库,还要时不时清理自己的记忆。它不该跟你抢东西,它跟你是合作的关系。
→ 只跟一个 agent 聊天:它是幕僚长,不是干活的
Slack、Notion、X、邮箱,每个信息源配一个 agent,它们在一个群里汇报,那个群主要是给 AI 余一看的。「凡是它想自己干,我就骂它。」任鑫的总结是:「不要让我管这个团队,我请你来是干嘛的。」
→ 把 harness 全删掉,让 AI 自证哪些该留
用 Manus 2.0 一句提示词就做出很帅的视频,加上她的 skill 反而给模型添麻烦。她打算把攒下的 harness 全部移走重跑一遍:「你需要去自证到底哪些你要留下来……没有自证成功,我就要把所有东西删掉。」
→ 提示词又回来了:一句话顶一万句
工程的事 AI 做得很好,她现在打磨的是那一句话:什么叫好,什么叫能验收,这件事本质是什么。AI 一直做不好配合讲解的特效,直到她找到那一句:「所有的特效都是要配合讲解的内容和情绪」。任鑫顺着往下想:「人类就是帮 AI 做跟这个世界对齐,只有这一个工作留给人类了,因为干活都是它干。」
→ 招实习生,先看作品
文浩问:招一个人还不如再买一个两百美金的订阅?余一说在腾讯时「每天要跟乞丐一样为我的实习生乞讨活」,现在完全不同:先看作品,再问跟 AI 一起 build 过什么,最后给候选人一笔 Manus 积分,一两天做个东西出来。「第一,作品会说话,第二个是他怎么去跟 AI 合作的过程也能说话。」
【时间轴】
00:00 冷开场
00:45 开场:三天之内,鹅厂下线、Manus 上线
02:01 为什么离开腾讯研究院:受够了当旁观者
05:59 只对一个 agent 说话:90% 和 100% 的委托
11:16 剪辑交不出去,和「我用 AI 下限比较低」
15:18 为什么是 Manus,去了做什么
22:06 先开荒再降本:物业老板的巡店系统
25:27 新入职后的个人感受
30:07 文浩问:AI native 的组织长什么样
38:59 关于 agent 的个人看法
42:14 第一个 aha 是值机:一个主 agent 调度一群 bot
50:20 云电脑的使用与协作体验
54:08 只跟一个 agent 聊天,把 harness 全删掉
1:00:48 人类只剩对齐,提示词又回来了
1:05:53 把自己的事接回来:用 know who 解决问题
1:10:07 文浩问:AI 时代还招不招实习生
1:16:54 关于社区的个人想法
1:22:17 片尾曲《靠松手》
【关于 AI 炼金术】
欢迎订阅「AI 炼金术」的播客,以及同名公众号、视频号
「AI 炼金术」是一档由徐文浩和任鑫——两位多年老友、AI 领域的资深从业者——打造的播客。这里是探讨 AI 和创业的理想聚集地,我们会邀请一线创业者、产品产品和科研学者,深入探讨 AI 如何重塑行业、变革生活,以及如何从 0 到 1 打造 AI 原生产品。
我们的讨论会涵盖多个话题:从 AI 如何改变世界的未来,到如何找到 AI 创业的 PMF;从如何利用 AI 降本增效,到怎样将 AI 技术融入日常生活……如果你对 AI、产品、创业感兴趣,这里有满满的干货和一线实战经验,欢迎关注并推荐给你的朋友,共同探索未来的无限可能!
【节目主理人】
徐文浩:某AI创业公司联合创始人,正在面向全球市场开发AI应用。连续创业者,参与过多家创业公司,拼多多早期员工。广告科技公司MediaV的算法和数据负责人,后被360收购。离开后加入成立不到1个月的拼多多。后创办了基于AI的海外客服聊天机器人公司 BotHub.AI 和 海外社交电商平台 Bukito 都宣告失败。2023年再次下场创业。
任鑫:美元基金合伙人,主要在投资和孵化面向全球市场的 AI 应用。之前是连续创业者,曾经打造"今夜酒店特价"用移动互联网应用特价销售酒店尾房;被京东并购后内部创业"京东到家"开展本地即时零售业务;2015 年再次创业 Get 探索对话式人工智能助理成为先烈;2021 年出售公司,2023 年重新回到 AI 世界。
【商务合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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